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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没有你》:于无声处听惊雷  

2009-12-16 09:44: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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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没有你》:于无声处听惊雷 - 皇甫 - 皇甫

 

《不能没有你》:于无声处听惊雷

文/皇甫

内有剧透

    《不能没有你》头顶诸多光环,金马奖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台湾年度杰出电影,台北电影节四项大奖,日本SK IPCITY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代表中国台湾地区参加第82届奥斯卡外语片评选……但这些光环对这部电影而言,都只是陪衬。

    (本段有剧透)《不能没有你》起源于一起社会新闻,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要跳下天桥,对峙近半个小时后被抓进监狱。这则新闻占据了一天的头条,然后就销声匿迹,没有人再去关注背后的真相。这部电影就把这条新闻背后的故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单亲父亲武雄(陈文彬)居住在高雄港码头的“海边别墅”,每天吃从海中捕捞的新鲜螃蟹,女儿(赵祐萱)陪着他一起去工作,生活简单而幸福,女儿到了上学的年龄,却因为没有户口而无法入学,于是父亲四处求助,但各部门相互推诿,无奈的父亲便上演了新闻片中那段跳桥的悲剧,但结果是他被关了进去,失去了女儿的抚养权。

    凄惨的家境、悲凉的境遇、温暖的亲情,这部电影先天就有强烈的煽情欲望,但导演偏偏竭力克制,在流水账一般的四处求助中,见不到父女抱头痛哭的场景,也没有女儿安慰父亲的镜头。影片甚至用了纯黑白的摄影,把所有色彩的情绪都隐藏,只用最真实最简单的剧情感动每一位观众。导演说他不想用色彩“剥削”主人公,因此这部电影很“无为”,细水长流般的生活化情节,配合不动声色的摄影,如此克制的处理只因为人世间最基本的亲情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打动世人,父女之间的亲情并不在于说多少句“不能没有你”,也不用泪水的渲染。这样处理就使影片没有沦落为一个个煽情桥段的集合,却有“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整体效果。

    黑白的影像隐去了都市的繁华,在《不能没有你》中,现代都市被削减了色彩,剩下的就只是钢筋水泥的丛林了,在这丛林之中,没有人关注最底层的人们。新闻报道中,这则故事是中年男子挟持幼女,威胁玉石俱焚,看起来紧张又刺激,但以电视为媒介的观众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背后的真相。或许导演使用黑白影像,也是为了表现看见的影像并不一定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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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的观感,此类表现社会底层的影片,多半都透漏出主创者作为文化精英自觉或不自觉地流露出的悲悯意识。这种悲悯意识并非错误,却绝对偏差,因为他们是以高高在上的视角对弱势者施以同情,借以慰藉自己的良知。而《不能没有你》却几乎没有流露这种可怜与同情,它以谦卑的心境,冷静地描述这段感人肺腑却不事张扬的感情与执着。前者流露出的是精英的可怜,本片展现的则是主创的内疚——代表每以个并不知道全部真相就妄加议论的看客的内疚。片中有一段情节,一群人围着电视机看新闻直播,边看边打赌说这个人不会跳,只是想出名。前一段自焚抵抗拆迁的视频中,我们也可以看到类似的看客。

    新闻中长达将近半个小时的人质事件,在影片中只有一小段。在这一段中,使用的大多说是新闻镜头的视角与距离,只在最后父亲被抓时用了一个主观镜头表现女儿的离去,随之离去的还有观众的兴趣,此后两年这位父亲苦苦寻找女儿的故事就没有人关注了。

    说本片克制的另一个理由是父亲的形象。他在片中远不是一个伟大的父亲,生活失败,穷困潦倒,他的生命“唯一存在的理由”(导演语)就是女儿。导演并没有拔高他的作为,也并不为他的失败寻找借口,但这样一个窝囊的父亲确是最感人的父亲,因为他是真实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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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会说《不能没有你》是一部悲情的电影,会为父女俩的艰辛生活落下同情的眼泪,这同样是一种悲悯,但父女俩却认为这样的生活很幸福。改善了生活环境的女儿衣着光鲜,但没有父亲在身边的她从此一言不发,因为没有了那个窝囊软弱的父亲,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因而两年多之后,父女俩的重逢不仅仅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也是血脉相连、不可斩断的必然归宿。

    最近几年的台湾电影远不复当年新浪潮时期的威风,但改弦易张另辟蹊径的台湾电影也为我们奉献了《情非得已生存之道》《海角七号》《九降风》《不能没有你》这样清新自然别具一格的佳作。在CEPA后渐失风骨的香港电影之后,影迷总是很乐意看到话语电影圈内还有杜琪峰、尔冬升、魏德胜、戴立忍们在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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